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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他脚下的冰层瞬间龟裂开来，那股圣域级的恐怖威压陡然增强，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，狠狠地压在了张无忌和希尔德的身上。

    希尔德闷哼一声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，连人带马都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张无忌却依旧稳稳地坐在马背上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那股压力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，便被一股无形的柔韧力场自然而然地化解于无形。

    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迪亚斯，眼神里没有畏惧，只有一丝淡淡的好奇。

    迪亚斯但他脸上的傲慢并未消减分毫，只是冷冷地开口，语气是命令，而非商榷：

    “交出你所有的武器和信物，立刻下马，跟我们前往前方山口搭建的临时审判庭，接受‘灵魂纯净度测试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！”希尔德终于从震惊和威压中缓过神来，他猛地挺直了腰杆，皇子的威严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，“我是帝国皇子希尔德·冯·奥古斯都！张先生是我的盟友，他刚刚从叛军和亡灵巫师手中拯救了我们！你们无权审判一位帝国的功臣！”

    尤里乌斯终于将他那死水般的目光，从张无忌身上挪开了一丝，瞥了一眼希尔德。

    “皇子殿下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，“帝国法律，管辖的是帝国的子民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本厚重的《圣典》。

    “而神的光辉，照耀并审判世间万物。”

    他将《圣典》转向希尔德，那金属包边的封面上，太阳与利剑的徽记仿佛活了过来，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在神的光辉之下，帝国法律，无效。”

    尤里乌斯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，如同法庭上敲响的最终判决之锤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，皇子殿下。第一，让他，这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，主动放弃抵抗，随我们回去接受洗礼与审判。这是神赐予他的，自我救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张无忌身上，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”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于无的、残酷的弧度，“我们辉耀骑士团，将亲自动手，彻底‘净化’这片被异端和亡灵玷污的北境焦土。包括……所有可能被污染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希尔德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要么交出张无忌一个人。

    要么，这里的所有人，包括他这个皇子在内，都得死。

    整个雪原陷入了一片死寂，只有寒风卷着雪粒刮过盔甲时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，无论是教廷的，还是希尔德的，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黑发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张无忌感受着这几乎凝成实质的压力，感受着希尔德投来的绝望与求助的目光，又看了看远处尤里乌斯那张胜券在握的老脸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从明教教主到异界囚徒，再到皇子盟友，如今又成了异端嫌疑犯。

    这身份转换的频率，比翻书还快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、慢慢地，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不是冷笑，不是怒笑，也不是苦笑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近乎于玩味的、饶有兴致的浅笑，仿佛一个棋手，在看到对手布下一个精妙却又充满破绽的棋局时，由衷感到的那种……期待感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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